はいよ

旗狙砖锅

【月金】慢热

*老存档,重新发

*一发完结

*甜


1.

正午时间。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游走在老式木桌上,午间安逸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咖啡馆中。

周末的这个时间点,人们大部分都会在外闲逛或者吃饭,所以整个咖啡馆就被在这的两人包场了。

当然,要是不是自己和对面这个人的话要好的多。

雏实抬眼看了看对面安定地看着自己的月山,在心里这么想着。

 

“话说回来,月山先生为什么约我出来呢?”

雏实合上了手头的书,思考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下月山的目的。

月山倒也挺悠哉,直起背靠在背后柔软的靠垫上。

“雏实小姐对这正午的气氛感觉怎样?”

“可以的话请不要扯开话题……”

完全搭不上月山的神经,雏实在心底质问自己为什么当时答应了月山“一起出来喝茶”。虽然自己本身平时也答应了金木不出门,但是月山硬是要拉自己出去,打着出去透气的名义。

“还有,‘和哥哥有关’是什么意思……?”

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和金木有关”。

“那好吧,我就直接问吧。”

 

“你觉得金木君比较喜欢什么东西呢?”

 

…………吹的哪门子的风?

不行了,已经不是神经接不接得上的问题了。

“那个……只是这个问题吗?”把自己在正中午人少的时候叫出来的理由。

“没错,只是这个问题,你觉得金木君比较喜欢什么东西呢?”

重要的话要说两遍。但是雏实表示为了听这句话而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闷在家里安定地看一下金木推荐给自己的书。

“就是这样,你也知道,金木君到现在也没怎么信任我。”月山看对面的人没怎么反应,继续了自己的话题。“要是我直接去问的话,金木君估计也不会回答。”

“所以我就想,说不定雏实小姐知道呢?”

话说到底是哪来的自信才会有这种想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能会月山先生你失望了。”

自从青铜树事件之后,金木陪自己的时间要比以前少的多。连教自己学习的时间都是从百忙中挤出来的,更别说悠闲地聊天了。在突然这个时间点上,雏实发现自己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不了解对自己最好的哥哥。想到这里,雏实默默收紧了自己拿着书的双手,纸质的书页发出的响声成为了咖啡馆中唯一的声源。

 “没事的雏实小姐。”看到雏实的反应,月山也有没惊讶,顺手拿起手边的咖啡抿了一口。“不知道也不会有多大妨碍的,让淑女伤心可不是绅士应该做的……”

雏实看了一眼月山,重新把书放好。“话说月山先生问这个是想要干什么?”

“秘密。”

“……”

意味不明,目的不明,表面上是绅士,里面是什么就不需要猜了,整个人散发着可疑的气息。雏实现在开始明白金木为什么不信任月山了。

配合着正午的气息,两人沉默了一阵后,月山换上了平时的标准笑容,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

“雏实小姐,既然都出来了,我们就谈谈别的吧。”

    

2.

    

金木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已经看惯的天花板。

因为昨晚的突发事件忙的很晚,导致金木几乎是天亮的时候才刚刚倒到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几乎是午后了。

就算是睡到了下午,冬天的起床还是有点让人难受的。金木伸手挠了挠头发,头还有点微微发胀,一阵阵地发痛。

不知道是快到那个日子还是怎么,金木在睡着的几小时内连续做了两个梦,现在脑袋疼的像有人在里面使劲折腾。梦的内容相差无几,第一次是自己小时候,和还未去世的母亲度过的稍微残留着温暖的圣诞节,然后最后一点温暖被半夜敲门的所谓的“母亲的姐姐”给完全摧毁了。第二次是自己一个人晚上在公寓里面,晚上打开手机查看信息的时候突然发现是平安夜,然后若无其事地关上手机一晚上就这样睡过去了。

总之不管是哪一个梦,都让自己的心情掉到了最低。现在的金木,对过去纯粹的安逸和懦弱他已经没有多少感想,但是偶尔来这么一下回忆确实是……

金木也懒得多想,起身换好衣服,利索地离开自己房间——

 

然后一开门就看到月山抱着一大束花束一脸安定地坐在客厅里看着自己。

 

简直了。

金木感觉真的是各种都糟糕透了。

而且月山看自己的表情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个变态在想——

“睡到下午才起来的金木君也是相当可爱呢……”

很好,还说出嘴了。

月山先生表示在这个距离都听得到金木掰手指的声音,但是他仍然不顾生命危险安定地坐在那里。

“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他可是算好了时间回到这里的。

……算了,问出这个家伙的目的是不可能的。金木直接放弃了浪费口水,转身无视了月山。

“雏实呢?”

“金木君不应该先关心一下我吗?”

咯嚓。

“那边的房间里。”

“招的倒是挺快的。我答应今天要教她学习的,你就先滚回你该滚的地方……”

当金木刚从月山旁边擦过准备去找雏实的时候,月山直接一下唰的伸出了手抓上了他的手。而且重点是月山现在的表情就像那种在电车上和谐少女的变态一样,虽然自己不是少女而月山确实是个痴汉。

胆子挺大的。

就在金木耳边已经要响起月山手骨碎裂的声音时,月山突然开了口:

 

“金木君,圣诞节那天和我去约会吧。”

“我拒绝。”

毫不留情的秒答。

“……没有考虑空间吗?”

“不需要考虑。”

然后耳边响起了令人愉快的月山手骨碎裂的声音,之后传来的是金木头也不回,径直走向房间的脚步声和关上房门的声音。

 

“还有那一大束,出门右转,有垃圾回收站。”

    

3.

 

真是阴魂不散。

金木表示自己真不知道上辈子到底欠了这家伙多少,才会被无时不刻地缠着。

 

4.

 

因为近期附近的喰种闹得比较过分,导致CCG对这片区域管理加严了不少。本来是准备今天带雏实出来挑选新出版的书,结果也因为在基地附近徘徊的白鸽而临时取消了,转而换做金木独自一人出门。

为了保证雏实的安全。

自己无时不刻地在为了守护别人而付出。

也无时不刻地为了自己的安心向别人索取。

金木给了雏实一个自己最普通也是最安心的微笑后转身反手关上了门。

但是最让人心寒的是,越是努力地去填满别人,越是在掏空自己。

 

金木曾经在公寓外面养过一只纯黑色的猫。

准确来说不是养,只是自己主动为它提供食物罢了。那只猫从来都是赶着金木刚上完课,从外面回来的时间点在公寓门口像是故意讨食地喵喵叫。

曾经有邻居向金木反映,黑猫不吉祥,希望他趁早处理这带来灾祸的东西,免得给自己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金木也明白邻居的心思,尴尬地笑了笑,向邻居道了歉。

第二天黑猫来的时候,腿上多了一道伤,金木这时候发现邻居比自己先下了一手。刚刚回公寓找来纱布准备为它包扎的时候,发现黑猫早就不在那里。原本放在门口的猫粮不翼而飞,只留了像是被抛弃的一般,孤零零的几颗躺在原本黑猫站的那里。

第三天黑猫没来。

第四、第五天也不必说。

金木到现在还没有忘记那天邻居对发现自己养猫的反应,和那只带着伤拖走猫粮的猫的样子。可悲的是当时的自己只是因少了个作伴的而感到寂寞而已。

 

而到了之后,每当自己站那家在名叫古董的咖啡店里的时候,特别是现在一个人站在街角的时候,才明白了一直以来的维和感是从哪里来的。

    

    某一天,黑猫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自己就是的黑猫。

不吉祥,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

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着别人欢笑。

黑猫,金木研,一直都是旁观者,从来没有融入过任何人群中。

 

努力学习,为了让那个“母亲的姐姐”高兴。

在古董工作,为了报答店长给自己容身之处。

不断变强,为了保护他人不受伤害。

 

到头来,那个家还是没有人看过自己一眼。

到头来,自己还是离开了那里。

到头来,自己想保护的人还是不断地被自己伤害。

 

说实话,金木觉得,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没有人会特地为他做点什么。

他也不期望别人会为他做点什么。

更不觉得就算别人做了点什么对自己会有多大影响。

所以他就只能一个人在这条路上不停地走,停下来和回头,任何一项都会毁掉所有。

 

当然以上只除去一个情况。

 

就像现在。

有一个名叫“月山习”的男人,单手抱着一束看着就很夸张的花束,挡在自己要走的路的前面。

 

5.

 

“金木君,真的不考虑一下和我去约会吗?”

6.

 

“……”

嗯,金木觉得其实还可以再糟一点。

“不好意思,这附近好像没有大型垃圾收入场……”

“calme,金木君,花束可不能被归为大型垃圾。”

“不,我指的是你。”

大型垃圾。

不对,重点错了。

“话说月山先生为什么‘又’会在这里?”金木思考了大概0.1秒,决定把话题从月山那里拉回来。

“还是老样子的不留情面呢,金木君你。”月山表示以自己脸皮的厚度,这点攻击还是扛的住。“我当然是来找你约会的啊。”

“我记得我好像拒绝过吧。”金木习惯性地掰了下手指,不自觉地释放着威压。

“没事的,金木君,有些事情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不同的答案的。”

“……”一生都不可能。

金木直接无视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侧身从月山旁边绕了过去。月山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顺其自然转身跟在了金木身后,虽然在旁人看来就是一个痴汉在尾随童颜大学生。

“金木君如果有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吧。”

“这和约会有多大区别?”

虽然金木看不到,月山还是在他身后用他平时绅士的微笑回答了这个问题。

算了。金木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明白想要甩掉月山的可能几率为零,就冲着为了吃一口自己而这么长时间缠着自己的问题上,金木已经不想思考太多了。

而且到底是怎么样才能在人流量这么多的地方找到我的……金木顺手抓了下已经要长到要遮住眼睛的白色短发。真的有这么显眼吗……要不下次还是考虑下,听董香的意见,把头发染一下?

金木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月山,月山在同时间用微笑回答了他。

……再考虑吧。

 

真是令人意外。

金木本想着带着月山的话估计要麻烦的多,没想到整个下午月山只是安静地跟着自己,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漏出嘴。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从街上走入书店,再从书店抱着书走出来,和谐的让人觉得整个世界线都不对劲。虽然中途有不少女孩子主动上来和月山搭讪,月山倒也直接绅士地拒绝了,这也是在金木的预想之中的。

总之,一切都比自己想象中的好上不少。

而且有一个可以帮自己做事的人跟在身后还是很……安心的。

比如说,可以让他搬砖。

不对,是让他搬书。

看在月山跟在自己身后的份上,金木特地挑了一大堆书让月山拿着。虽然自己也不是拿不了,但是物要尽其所用,有人帮忙自己就轻松一下好了。

不过说实话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本来答应了雏实出去挑完书后直接回去,但是中途不知怎么就被月山拉到咖啡馆来了。自己本是可以拒绝的,但是不知道今天脑袋是抽风了,还是被月山给拉低了智商,就这样跟着月山到了这里。

真是麻烦啊。

金木在心里咂了下舌,想着下次怎么虐下月山,又下意识抬眼看了下他。正好对着金木平时最讨厌的那张嘴脸,也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虐不死你。

金木在心中再次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7.

 

“话说月山先生还真是不嫌腻啊。”

金木关上手头的刚刚好读到三分之一的书,叹了口气,将书平稳地置放在咖啡馆的老式木桌上。许久未修剪的指甲刮在硬质书皮上,发出细小到只有本人听得到的声音。但不管是多么细小的声音,最终还是传到坐在对面的月山的耳朵里去了。

“金木君,需要我帮你修剪下指甲吗?”

金木瞬间就甩过去了一个眼刀。

月山半开玩笑地笑了笑,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的背垫上。

“你指哪方面?”

“没人会想知道其他方面。”

金木觉得跟这个人好好讲话简直是浪费生命,所以他还是选择直接问。

“月山先生为什么每次都要来咖啡馆呢?”

“那金木君下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带你去怎样?”

“……不是这方面的问题。”

“我的话,只要跟金木君在一起就好了。”

“…………………………”

沟通不能。

真心沟通不能。

一副绅士(hentai)样,鬼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虽然金木相信自己都在这个时间段了,再怎么扯也不可能被月山这种货给诱拐到哪去,但是不管怎么说——就是莫名的不爽。

那种想把他手脚打断然后塞进大型废物回收站的不爽。

金木放弃了和月山搭上话题,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书上,与其和一个沟通不能的人说话,还不如继续看自己的书。

翻开书的瞬间还不忘甩了月山一眼刀。

月山看金木一副完全不想理自己的样子,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恢复成原来的姿势继续看着金木看书。

金木也完全没有那种被别人盯着就看下去书的样子,就算知道月山用自己最讨厌的眼神盯着自己看,他也已经放弃和对面的变态沟通了。

 

真是搞不清这个人的目的——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刚才诡异的安静,一个看着书,另一个默默欣赏他看书的样子。

 

冬日午后的阳光正是舒服,对于普通的人来说,在阳光的沐浴下睡个午觉可以说是在冬天这种寒冷的天气最舒服的事情,何况对于金木这种好不容易才悠闲一次的人。

金木伸出手试图挡住自己眼前的阳光,略长的白发为自己的眼睛增添了些许障碍。有点难受地晃了晃头,因为选在窗边的座位,直照的阳光晃地让金木眼前的一个个文字像是在玩闹一样,让他怎么样都无法捕捉到文字中的信息。

眩晕伴随着一阵阵的困意袭来,金木使劲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是平时积攒的劳累像是瞬间涌上来了一般,逐渐把自己的意识拉远。

 

只是眯一下……应该没多大关系吧。

 

在意识沉入深海之前,金木听到了沙沙的响声,像是植物被风吹动的声音。转而带来的是阳光被遮挡住的清凉与舒适,和传来的细小的笑声。

金木下意识向月山那边看过去。因为眼前的模糊,最终还是没有看清楚月山当时脸上的表情。模糊的记忆中,金木的脑海里只剩下这样一句话。

真是让人不爽的家伙。

 

“……”

 

月山重新坐好,双手交叠撑在木桌上,像是在观察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样仔细地盯着金木。睡着了的金木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一只在屋顶上偷懒的懒洋洋的猫,白色的头发反射着太阳金色的光。

但是这只是在月山的视角下的。

真实情况下的金木感觉到月山变态一样的视线,像是做了噩梦一样皱了皱眉,无意识中还像是下一秒就要睁开眼睛唰地戳瞎月山的眼睛一样砸了下舌。

月山也像是没有被震慑到,只是满意(痴汉)地笑了笑。

 

 

 

“今天出来的目的……只是想让金木君稍稍休息一下而已。”

“经常那么难为自己可是不好的啊……

“毕竟这会损失美食的质量,我可不想吃到味道有所损失的金木君啊……”

“那么,Bon rêve,金木君。”

 

最后半开玩笑似的自言自语,不知到最后有没有传达给坐在对面的人。

8.

    

金木正站在“古董”店里。

手上正拿着的是刚泡好准备送给顾客的咖啡,身上穿着的是自己一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合身的工作服,掠过鼻尖的是自己非常喜欢的咖啡特有的香味。

一阵阵强烈的违和感袭来。

……怎么回事?

金木下意识用空闲的那只手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入眼的是莫名看不习惯的黑色的发丝,但指尖传来的触感没有丝毫在骗自己的意思。

 

咚!

 

“等……!等一下!好痛!”

从后脑勺传来了剧烈而又熟悉地疼痛,金木使劲捂住后脑勺,缓了一会后睁开眼刚准备转身看犯案者是谁,犯案者的骂声就直接让他整个人清醒了。

“痴呆了吗?愣着在这干什么,赶快去给顾客送咖啡!”

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董香,还有她那令自己记忆犹新的生气的面孔,因为感觉好像是很久没见面一样,金木自己在心底感动了一把。但是他的表情好像出卖了自己,迎来的是董香惯例的眼刀。

“很恶心。”

果然和以前一样的毒舌呢……

……“以前”?

金木朝董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方也没有继续要理自己的样子,转身继续忙活去了。金木愣在原地,不知是被董香那一下敲傻了还是怎么,好一会反应过来,紧接着忙手忙脚地将自己手上已经有些凉的咖啡送到顾客那里去。

因为莫名的不安感和这个时间点的顾客量,金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空闲的时间,深深地叹了口气后,重新确认了自己的情况。

金木研,大一生,目前在名叫“古董”的咖啡店打工……是半喰种。

今天已经是金木第二次叹气了。

 

金木揉了揉脑袋,向董香确定了下一位顾客要的东西,刚准备重新振作起来,又被下一波的“攻击”给打趴下了——

 

“金木君——!”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咖啡馆里的人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到的发出声音的人的身上,然后下一秒他们就开始可怜那个名叫金木的人。

金木觉得他回都不需要回头,就知道那个叫自己名字的人是谁。况且他一点都不想回头,但是在董香眼神的威逼下,金木还是扯开嘴角,苦笑着回了头。

入眼的是一副惯例绅士模样的月山,如往常一样。

当然,还少不了他的惯例——那束显的有些夸张的花束。

先扯开外貌不说,月山平时就是一副绅士模样,每一举止、礼仪都相当到位,普通地走在路上都会有很多人往这边望。再加上脸,说的不过分,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前提是那位小姐不怕被当作结婚前夜的食物。

现在,月山正面带微笑地,抱着一大束花站在“古董”的门口。

一瞬间从靠门的桌子那边发出了一促短暂的尖叫,随后发出声音的少女快速捂住了嘴巴,把通红的脸埋了下去。不过这也不奇怪,一般在场的人都会认为这架势简直就是求婚。

因为月山的那副男友力的光芒简直是要爆表了。

但是金木真的希望自己瞎了。

 

“那个……月山先生今天是有什么事吗?”金木不敢直视月山的眼睛,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面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Bon après-midi,金木君。”月山顺手扶正了下手中的花束。“我只是单纯地过来看一看金木君是否安好,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没有事干就滚回去。”

“董香小姐,女士还是淑女一点比较好的。”

月山丝毫不在意董香的毒舌,回话时还不忘顺手把花束递给金木。

“那金木君,请收下我为你特地带的cadeau吧,我就不在这里久留了。”

 

金木有些嘴角抽搐地接过月山递来的花束,花香绕过鼻尖,有一瞬间差点让自己产生幻觉。金木揉了揉眼睛,抬眼只看到月山离开“古董”的背影。

然后是董香对自己冷不丁丢来的一句:

“出门直走,有大型垃圾回收厂。”

 

9.

 

感觉真的是差爆了。

金木现在正保持着他睡着的姿势,继续自己的闭目养神。

他知道自己醒着,也知道刚刚只是做了个梦,但金木打心底的认为,他真是把上辈子积的怨一下子全部投到今天一整天了。

一不爽在这一周内已经连续两次梦到“让自己不舒服的过去”了。

二不爽刚刚梦里董香那一下像是真的一样,现在头还有些隐隐作痛。

三不爽,最不爽的是,他居然梦到了月山。

当然,如果让自己梦到把月山肢解了后扔进垃圾场的话,金木表示他还是挺乐意的。但是问题就在于,梦到的是那个时间点的月山。过去的自己软弱到连拒绝月山都不会,导致了多少“悲剧”金木到现在都不是很想去数。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现在倒是可以连眼都不用眨一下,直接用无视来拒绝月山,对于这一点金木还是特别愉悦的。

是的,自己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不同了。

 

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金木就算闭着眼睛都还感觉得到月山炽热的目光。

靠。

盯了一下午不累吗。

要不我帮你把眼睛挖出来,好让你休息一下?

 

不过金木到现在还不愿睁开眼睛,继续装睡还是有目的的。

他想知道月山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会干什么,毕竟他还是不相信月山,各种方面。

以月山的思维思考,这个变态可是无视不刻想吃掉自己,哪怕一滴血都不会放过。当然肯定不止一滴血,其实还有更可怕的,但是金木已经不想去回忆了。所以他认为,如果月山是个有脑子的人,就绝对会在自己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做些什么。

月山是不可能放弃吃掉自己的。

当然,前提是有脑子。

前几天晚上,因为月山直接从金木卧室窗户翻进来准备夜袭,结果被金木一脚直接踹中后脑勺,声音倒是挺闷的,就是不知道脑袋还正不正常。

就在金木不断推测月山下一步会干什么的同时,他听到了从自己耳边传来的一声轻笑。声音近的不得了,几乎是贴着自己耳朵传过来的。

紧接着从自己的右耳朵传过来了一阵潮湿热气。

然后强有力的拳头就和月山的左脸颊来了个亲密接触。

 

因为是接近晚饭的点了,所以咖啡店里除了金木和月山就没有人了,就连店里的店员也被月山甩了一把钞票请去吃饭了。

所以说是完全的二人独处?

“我的话只要金木君睡得舒服就满足了。”

真是感谢啊我挺希望现在还没醒来着。

金木一边掰着手指,一边瞪着坐在对面的,安定地说出不要脸的话的月山。虽然自己刚刚好一拳头打中了他的左脸,给他的那张英俊又轻浮脸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不过这也是他活该。

“那么月山先生,请解释一下刚才你在我睡觉的时候想做什么。”

月山本想以平时那张轻浮的脸把问题应付过去,但金木根本不给他机会。不只是语气,连他的整个人都释放者无形的威压,好像月山要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下一秒就会伸出手扭断月山的脖子一样。

本人倒也习惯了这威压,对他这种脸皮厚的人,这种事情说是日常都不过分。

但是在吃掉金木君之前还真的不是很想死啊。

月山还是选择了开口回答问题。

“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叫醒金木君而已噢。”

“叫人需要离这么近吗,想把你的整个脸粘上来吗?”

“因为金木君太可爱了……”

 

咚!

 

还没等月山说完话,行动的目的都没经过大脑,自己就下意识的又是一拳。

金木长叹了一口气,心里舒爽了许多。

总之,先让世界安静几分钟再说,垃圾还是扔进垃圾场好了。

 

随之,金木让自己整个陷入柔软的坐垫中,顺手拉了拉披在自己身上的月山的外套。

就算下午是非常暖和的,但冬天终归于冬天,到了晚上寒气就下来了。寒气透过衣服渗入骨头,对于只穿着适合于中午温度衣服的金木,说实话现在还真的是挺冷的。

考虑到咖啡店的寿命看起来也有够长,空调制热的方面也不可能特别好,所以金木把唯一的温暖来源——月山的外套,又往自己身上裹了裹。

金木对醒来时发现自己披着月山的外套这一点,一点都不惊讶,或者说是有点理所当然,反而是对自己能这么自然地接受月山的贴身衣物,而不是反扔回去也是感到惊奇。

为什么呢?

大概是自己认为,这是月山“应该做的”。

这种理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自信,反正月山也是一厢情愿,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

那个变态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不停地为自己无补偿地做任何事情。说的好听点,就是为自己女友处处着想的好男友;说难听点呢,就是发情期不停讨好自己主人的狗。

金木为自己第一个想法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天气太冷。

    

10.

    

“金木君要是这么喜欢的话,这件外套就送给你吧。”

月山平时也不是没吃过金木的拳头,还不如说是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没花多少时间月山就已经满血满状态复活,重新坐正后,用平时那副轻浮的笑容正面对着金木。

嗯,下次会考虑直接把脑袋弄下来的。

金木这样思考着。

“滚粗,不需要。”

但是本人倒还是还裹着那件外套不放。

“如果感觉冷的话,请金木君投入我厚实又温暖的怀抱吧!Bravo——!我是多么幸福的人,居然可以用我的双手我的双臂感受到金木君那柔软的身体,鼻尖充斥着金木君美味的味道……!”话语终止在月山短促的变了调的声音。

金木完全不管面前变态的危险发言,直接手一伸,狠狠地掐住了月山的脸。那个力道简直就像下一秒就可以听到月山的颧骨发出碎裂的声音一样,掐的人倒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月山热情的邀请:

“非常感谢不需要。”

“……还是老样子的这么无情呢金木君。”

月山不紧不慢地抓过金木掐住自己脸的那双指尖都有些泛白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就算脸还有些隐隐作痛,月山还是扯开了嘴角,给了金木一个绅士的微笑。

“不妨再考虑一下?”

“……”

这次金木倒是出乎意料地没有多大的反应,脸色没有丝毫改变,直接拍开了月山的手,重新陷入稍微压出了点印子的靠垫中。

出自本能,金木觉得刚才的话题要是再继续扯下去,自己绝对多多少少会有些“危险”,所以他选择了直接无视,转移话题。

“那个,月山先生,如果不是错觉的话,我现在坐着的地方和我睡着之前的位置不同吧?”金木按了按背后的靠垫,抬起眼有点警戒地看着月山。

“没错,金木君的直觉果然很厉害啊。”月山摸了摸手中光滑的咖啡杯。“因为就算到冬天,下午的阳光果然还是很刺眼的对吧?所以,我看金木君睡的有些难受,就把你移到比较靠里面的位置了。”

啊——不愧是绅士。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金木还是在暗地里没有任何理由地鄙视了月山一把。

“等等……移到?”话语落下几秒后,金木才注意到这一点。

“移到”……是怎么个移法?虽然有点不愿意相信,但是金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金木君意外的要比看起来轻呢。”附上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果然。金木抹了把脸,打心底的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自己居然就在那个下午人流量最多的时候,当着整个咖啡馆里的人,当然还可能还加上了外面碰巧从窗户路过的人,被一个变态抱了起来。

 

“Be cool,金木君,身为一个绅士当然选择的是‘公主抱’哦。”笑的比刚才还要灿烂。

 

卧槽这人居然还补了一刀。

金木觉得他可以开始数数该折断月山多少根骨头了。

“月山先生,你知道半死的含义吗?”

“金木君还真是幽默呢。”

“不过我不推荐半死,直接死掉比较没有痛苦一些。”

月山知道金木肯定不是在开玩笑,但是他也不想放过每一个看到金木“可爱”的表情的机会。

总之他就是想尽力作死。

“金木君做了一个好梦吗?”

“是的,多亏你。”梦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那真是太好了。”金木刚准备结束这个让人不愉快的话题,月山就又补了一句。“金木君是梦到我了吗?”

“……”

真的没想到,居然被月山一次说到重点了。

“看金木君的反应,应该是没错了吧?”

“……没错。”金木本来准备是装作没听见直接糊弄过去,但是一想,像月山这种执着度这么高的人估计不会给自己装傻机会,所以就直接破罐子破摔,承认了这点。

“是梦到了过去的那个,和现在没有任何区别的变态。”

“……金木君这么说真的很伤人呢。”虽然是这么说的,本人脸上还是笑的挺开心。

 “而且那个时候你还真让人火大,故意挑‘金曜日’和‘木曜日’来‘古董’我也不说什么了,而且每次都带来那么大一束花,给客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我也不描述了……”金木像是松了口气一样,伸直了双腿,把头靠在椅子上,对着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顺手摸了摸后脑勺,好像在确认那疼痛感是不是真的一样。“最重要的是还害得我每次被董香打。”

“现在也是这样不是吗。”

“……嗯,所以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怕我会忍不住折断你的脊椎。”被提到这一点,金木真的是非常不爽了。

在果断地结束话题的时候,他还不忘掰了下手指,表示这次真的没有开玩笑。

 

11.

 

金木不知道月山对自己到底是抱着怎样一股感情,才会让他做出这一系列的事。

天天烧钱买花,烧时间飘在自己身旁,烧精力为自己做这做那。

而且每当自己问到原因的时候,月山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绕了半天,最终还是用他最擅长的微笑应付了过去。

所以金木把所有源头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不断地询问自己,为什么月山会这样。

 

月山曾经说过他是自己的“剑”,而且不止一遍。

但是这一切又是建立在什么条件之上呢?

这又是另外一个话题。

应该是建立在“想要吃掉自己的执念”之上,金木对这有着异于其他的自信。然后,自己又将一切建立于这个条件上,思考着怎么样才可以让月山离自己远一点。

再准确一点那,就是“怎样能让月山习这个危险的人,离开自己”。

金木认为,月山就像一个前世愿望没有被满足的“恶灵”一样。虽然他确实在那一次还差一步就踏到那个世界去了,而且“死前”还不忘留个遗愿“金木君下辈子让我吃一口”。

所以说,让恶灵顺利成佛的唯一做法就是——满足他的遗愿。

金木有时候考虑过,如果让月山如愿以偿地吃上自己一口,会发生什么事。当然这肯定有很大的几率会让这个变态得寸进尺,找出更多机会,更多借口来吃掉剩下的。

问题就在,所有的初次尝试就像第一口的巧克力。

现在身为喰种的金木,估计永远不会忘掉,在变成喰种的前几个星期,看到冰箱里那个自己已经吃厌的,所剩无几但又一点都不想解决掉的食物心情。

 

自己不能保证,月山一直都会有初次品尝的那种感觉。

自己更不能保证,月山不会在遥远的将来,找到比自己更美味的食物。

 

金木研他,真的不敢让月山吃上自己一口。

 

他已经太害怕那些将来可能会发生的,让自己恐惧的事情了。

而遵从着自己的做法的金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些危险因子在摇篮中扼杀”。

未知的东西,永远是最美好最新鲜的东西。

 

这也是他不断无情地拒绝月山的请求的原因之一。

  

12.

    

“但是呢,不管金木君怎么样说,我还是会继续下去的。”

对面的绅士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是吗。”

金木也没有阻止的意思,裹着月山那件已经有点皱了的外套,继续看着自己手中那本还差一点就看完的书。

“会继续给金木君送花的。”

“嗯。”

“会继续按时拜访金木君的。”

“嗯。”

“会一直陪在金木君的身边的。”

说实话,金木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思考几秒钟,而不是像前几句是直接敷衍过去的。

“……嗯。”

他思考了下有谁曾经对他说过这句话。

但是思考的结果让金木不得不可怜了下自己,因为除了月山,就只有自己脑海里遥远记忆中的母亲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其实应该还有英,但是英从来没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金木在变成喰种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经常梦见自己和英在午后闲聊。英就像“过去”一样,总会陪着那个一不注意就会孤单一人的自己。

但还不如说自己梦到的就是“过去”。

不管怎么说,英也好,过去也好,已经是现在的自己找不回来的,那金木他也不需要再费脑子多想了。

 

那现在呢?

金木无奈地抬眼瞪了瞪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月山先生,我听见你说话了,所以赶快把花拿开不要打扰我看书好吗?”

 

现在却只有一个神烦的绅士一脸正经对着自己说漂亮话。

虽然说是绅士,月山现在的行为却像小孩子一样。就在金木开了那一会儿小差的时间,他随手在手旁边那一大束中抽出了一朵花,不停挡住金木想要继续看下去的地方。

“因为接下来我要和金木君‘告白’,所以希望金木君能更认真地听着……”月山还故意做作般的把花抵在金木的唇上。“开小差是不好的。”

“告……?”金木觉得自己的耐心要被月山整个磨没了,不耐烦地拍开那朵放了一下午但花瓣还仍然艳丽,而且带着星点水珠的花。“意味不明……月山先生你到底想说什……”

 

“我会继续爱着金木君的。”

 

还没等金木把上句话的信息量吸收完,月山又丢出了一句信息量更巨大的。

 

说实话,月山已经准备接受金木的第一波攻击了。很明显金木面对他的告白是不会像小女生一样害羞的,而且从刚刚的语气来看金木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何况再来这么一句语气有点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告白,照这个情况下去月山他已经准备好被金木一赫子戳死了。

但是金木却没有满足月山这一“愿望”。

差不多过了比月山预算中还要两倍长的时间左右,金木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略长的白色短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月山无法看清金木现在的表情,没有像平常一样用眼神瞪着他但却释放着无形的威压。

月山在这个时候却心动了。

月山不管是在多么糟糕的情况下都是这样,总是会因为金木的种种行为而心动。

 

因为那可是唯一属于自己的“食物”啊。

 

不管是多么微小的,甚至是无法捕捉的,月山都要全力地搜刮出金木的美味之处。

想要触碰他左脸颊边那撮和其他头发相比长得有点不自然的白发。

想要抚摸他那就算受了种种严重的伤却仍然柔软光滑的脸颊。

想要轻吻他那每次喝完咖啡总会沾上一两滴褐色液珠的嘴唇。

想要……想要……!

他的一切!

 

但是当月山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是金木抬起头,露出那双月山在第一次看到就彻底迷上的,在战斗和共食会出现半边赫眼的眼睛瞬间。

 

“对于月山先生来说,到底什么才算是‘爱’……呢?”

 

语气像是在拷问,但又带了点平时敷衍的懒散。

“……我曾经喜欢过利世小姐。”金木关上手头的书,像是放弃般地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我对利世小姐到底抱有怎样的感情,但那个时候有种‘喜欢’这种感觉真的是很神奇,很不错的感受……”

“但是啊,利世小姐对我的‘喜欢’呢……”

金木像是有点尴尬又苦恼的样子,伸出那只因为接近晚上,寒气全部都下来而有些冰冷的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估计只是‘喜欢’我的肉的味道吧。”扯出了一个苦笑。

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月山和金木的眼神对上了。月山只感觉金木现在的眼神很熟悉,好像是他从青铜树回来的第一天感谢自己的时候的眼神。

就像是——故意被一双无形的手遮住视线而无法找到目标,却又全力保持着睁开眼睛的状态逞强的样子。

但却少了当时的冰冷。

该死。

月山只有种想要扑上去把那双会向自己透露出金木君开心的、愤怒的、悲伤的、苦恼的……以及现在的——难受的,富含着种种感情的眼睛活生生地挖下来的冲动。

但是该死的自己却在这个时候心脏鼓动的要比平常更加剧烈一些。

那种好像把自己身为喰种的优越身体性能提升到最高的,比平时战斗、摄食还要更加舒畅,更加兴奋的感觉……

全都是金木带给他的——!

 

“那么。”金木顺手拿过那朵之前月山用来遮挡自己视线的花,像是试探般地,将花摆在月山的面前。“月山先生对我的‘爱’呢?”

月山觉得他再这样就要无法承受这身体本能的兴奋了。

“如果像利世小姐一样,只是‘爱上’了那个味道的话……”

 

“请离开吧……”

金木感觉在那一瞬间,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的声音。

 

……

确实有什么东西萌芽了啊……

月山就在话音落下的最后吻上了金木的唇。

只是个单纯轻吻,接触后几秒又离开。

 

但是对于月山来说是完全不够。离开那“天堂”后,月山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唇边缠绕着刚才花朵在金木唇上的清香,金木最喜欢的咖啡的香味——与对于月山来说最神圣的,金木自身所带有的香味。

 

“我会继续爱着金木君的。”

“所以我不会离开,金木君的身边的。”

 

在刚才那一刻金木是绝对不会用赫子刺穿自己的身体,月山是这么肯定的。

而金木也就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愣了许久后,用指尖触了触自己的嘴唇,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垂下眼睛,恢复到原来的表情。转而伸手将那朵躺在月山面前的花拿起来,原封不动地插回那一大束后,把自己那本还剩几页就要看完的书拿上,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已经有点晚了雏实会担心的。”开口之前还犹豫了一会。

月山也是个会看脸色的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地目送金木。

在金木就要迈出步子走开的时候。

他转过了身,面向月山。

 

“月山先生,可以麻烦帮我在那一大束里面挑几朵让我带回去呢?”

 

月山感觉在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金木对自己笑了一下,但那个过程太快,就连喰种优越的感知都无法捕捉到。月山愣了一下,转而将自己的惊讶用微笑遮掩了起来。

 

“rubato【如你所愿】”

 

“但是呢,金木君。”在金木抱着那束由月山精心挑选的花束,推开咖啡店门的一刻,他听到了月山的声音。“真的不考虑圣诞节和我约会吗?”

金木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月山后,什么也没说,又继续自己的步伐离开了。

 

Bravo——!

这次的金木君确实迟疑了一下呢。

月山满意地摸了摸下巴,期待着下一次金木会有什么回答。

 

金木用有些冰冷的手挠了挠脸颊,在将要完全沉下的夕阳面前停了下来,像是老妇人仔细地抚摸自己心爱的翠玉镯子一样,用手蹭了蹭怀中书的硬质封皮。

果然未知的东西是最美妙的啊。

金木无奈地叹了口,觉得他可能这一生都不想把这本书的剩下几页看完了。

察觉到时间已经晚了的他加快了回去的步伐,顺手拉了拉披在自己身上的月山的外套。

 

“月山先生,祝你回去的时候不会着凉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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